那晚加班到十点，我从工位站起来，颈椎咔咔响了两声。欧冠淘汰赛已经开球十分钟了。写字楼走廊空荡荡，只有安全出口灯牌亮着惨绿的光。我掏出手机，点开那个经常用的球迷APP，发现直播页面上多了一个小栏目，写着“API测试栏目”。鼠标点进去，居然是一个干净的直播流，没有弹幕，没有广告，甚至没有解说，只有球场上的草皮声音和球迷的呐喊。
我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，手机屏幕微光映在脸上，画面里梅开二度的那个球员，正是十年前我们大学宿舍通宵熬夜支持的那支球队。那时我们四个人挤在十五寸笔记本前，啤酒罐堆满桌面。毕业后各奔东西，群聊慢慢沉底。但那一夜，我在API测试栏目的评论区打了一行字：“这队还是老样子，只攻不守。”三分钟后，有人回我：“老叶？是你吗？”
是老三。他说他现在也一个人看球，老婆孩子睡了，他躲在阳台，用手机看足球，碰巧也点进了这个栏目。我们错开时间，在凌晨的评论区接力聊完了下半场。没有叙旧寒暄，只聊传球和跑位，就像十年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