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巴西世界杯，凌晨三点，我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，电脑屏幕上是模糊的足球在线直播画面。
信号时断时续，但我舍不得关。画面里，德国队正压着阿根廷打，解说声像隔了一层水。
突然，画面卡住了。我烦躁地刷新，重新进入直播。就在那个瞬间，我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解说，是背景音里一个模糊的喊声。
那个喊声像极了我父亲。小时候，家里只有一台收音机，父亲把耳朵贴上去听足球比赛直播，每次进球他都会这样喊一声。后来电视普及了，他仍然保留着这个习惯，进球时先喊，再笑。
我盯着画面继续看，信号恢复了，那个声音也消失了。可能是幻觉，但我不确定。
比赛结束，德国夺冠。我打电话给父亲，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“看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，在线看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没再多说，挂了电话。那场足球比赛的结果我记得很清楚，但比结果更清晰的，是父亲那句“我也是”。
后来我明白了，足球在线直播能跨越距离，但真正让画面有温度的，永远是放下手机后，电话那头那句简短的回应。